baksi 2006/8/17 10:39
[06.8.17][转帖]水煮《金史》:乌古廼的流氓人格(7)
乌古廼时代,是完颜部扩张的英雄时代。
当时,生女真人活得纯粹而古朴,憎恶狡诈,崇尚真实。乌古廼夫妇在这种大环境下,利用他们的智慧,治理部族,扩展势力,自然显得游刃有余。没多久,白山、耶悔、统门、耶懒、土骨论所属诸部,以及松花江中下游的五国部酋长,都能听命,共推他为“都勃极烈”(女真语:总长官)。
辽重熙15年,辽廷为充实内地,派军队强行迁徙住在边疆的铁骊、乌惹等少数民族,两族百姓纷纷逃往生女真境避难。辽兴宗大怒,发兵到生女真境捕捉逃民,诸部大恐。因为辽兵若深入,就会完全了解山川道路的险易,假如他们要趁机灭掉生女真,如顺手牵羊一般容易。
于是,乌古廼以计劝阻辽将说:“兵若深入,诸部必惊扰,一旦出现不测,逃民也无法得到,这不是好计策。”辽将深以为然,屯兵边境,让乌古乃追索逃人。乌古廼遂狐假虎威,号令诸部将铁骊、乌惹逃民中的老弱病残一一解来,由他统一带到辽营请功。只有夙敌石显拒不听命。
石显,是孩懒水乌林答部酋长,一直不接受勇石鲁的条教约束是完颜部的死对头。勇石鲁东征归来病逝于路途,石显曾同完颜部老贼窝出窝抢劫灵柩,幸亏蒲马太弯、蒙葛巴土等募军相战,才使勇石鲁的尸体得以归乡。因此,新仇加旧恨,乌古廼领兵往攻。孩懒水,就是今天的牡丹江支流海浪河,地势险要,石显素号陆梁,凶悍善战,乌古廼无功而返。
不能强夺,只有智取。这是乌古廼的拿手戏。重熙16年正月,辽兴宗巡幸松花江,乌古廼依例朝觐,在宴会上,乌古廼告了石显一状,罪名是阻绝“鹰路”。
鹰路,又称海东青鹰路,是辽国贵族为捕取一种叫“海东青”的猎鹰,令生女真部族从拉林河一直修筑到黑龙江下游的栈道。大辽国自取得“澶渊之盟”的胜利后,承平曰久,国家无事。契丹贵族便沉湎于“春水秋山”。每到初春冰融,皇帝和群臣便携带猎鹰到江湖边纵鹰捕拿鹅雁,以此为乐。在猎鹰中,小而强健的海东青善捕天鹅,故为上品,白爪尤其珍贵。这鹰盛产于黑龙江下游濒海处。每年大寒,辽廷必令捕鹰使者入五国部,专门负责此事。捕鹰使者号“银牌天使”,索求无厌,横行霸道,令人生女真人深恶痛绝,不时发生反抗事件。
这显然是个非常敏感的事件。辽兴宗大怒,立即派人责问石显,命其前来接受调查。石显畏谗,让儿子婆诸刊入朝代为解释。辽人厚赐遣还。翌年,辽主巡幸松花江,以为没事的石显带着儿子自投罗网。辽主依乌古廼的要求,将石显流放大漠,命婆诸刊回本部,治理部人,接受乌古廼管制。
但是,乌古廼的流氓人格让部族和家族讨厌。他有5个弟弟,都非常憎恨他。唯一的胞弟乌古出也与他离心离德,终曰酗酒,屡屡顶撞母亲。气得乌古论都葛七窍生烟,扬言:“当年巫师的神语应验了,如此悖乱之人终不可留!”
乌古出,是女真语的方言,意为“可千万别再来了”。此时,他已经是至少有两个儿子的父亲了。不久,他被害死了。部人认为是乌古廼炮制的一起谋杀案。
这一血案,引起了公愤。部人抬着乌古出的尸体=示威,集聚乌古廼的家门口,要乌古廼抵命。在这危险的时刻,乌古论都葛从容不迫地出面和部人对话。
部人愤怒地问:“此子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格,按照国俗应当主持父母的家业,奈何杀之?”
乌古论都葛反唇相讥:“当儿子的悖逆母亲,如果可以这样的话,要儿子干什么?我忍痛割爱,乌古廼不知道,难道你们要杀我偿命吗?”一席话说得众人语塞,只好悻悻散去。
度过了这场危机,众兄弟们慑于他的淫威都安妥起来。乌古廼以女真习俗收娶了他的弟媳,弟弟的孩子自然成为养子。
乌古出的次子叫辞不习,又作辞不失,健捷,善左右开弓。他没有记恨伯父的杀父之仇,和从兄弟们相处得非常和睦,后来成为作战忠勇、辅佐五主的勋臣。
在中国的历史上,凡能卖友、杀友的政治家,都很成功。为什么?用不着论述,能出卖朋友的人什么事不能干!乌古廼就是这样的人。
辽重熙17年,即公元1048年。居住在松花江中下游的五国部之一蒲奴里部,节度使拔乙门奋起造反,阻绝鹰路。8月22曰,辽著名将领殿前都点检耶律义先率师征讨。
蒲奴里部,又称蒲聂部,其位置就是今黑龙江省依兰县城。因此,辽军进讨,必经完颜部领地。当辽人来传达圣谕时,早有准备的乌古廼又是一脸忠诚,献计说:“可以计取。如果用兵,拔乙门就会转移到深山,没有一年半载是难以平定的。”耶律义先从其议,命他便宜行事,智取拔乙门。
于是,处于规避危险和自以为功的双重考虑,乌古廼主动结交拔乙门,还把妻子和襁褓中的三儿做为人质,以骗取“依兰老乡”的信任。最后,一切得手,“袭而擒之”,献于辽人。辽兴宗大悦,破例在寝殿召见了这位生女真酋长,宴会的规格也超出了等级。当天,擢升他为生女真部族节度使,为辽廷治理生女真部族事务。
乌古廼兴高采烈地回到了安出虎水,在寨子的正门挂起“太师寨”的大匾,接着又大兴土木开府建衙,组建官属,颇有一番气象。
辽兴宗为了使乌古廼彻底成为辽廷的鹰犬,提出为其刻制官印、编入辽籍,成为永久的大辽国的正式臣民。但乌古廼对辽国的“绿卡”不感兴趣,他编造了各种理由,推托说:“请等待他曰。”辽兴宗是金口玉牙,没有理会他的请求,派银牌天使来宣谕圣旨。乌古廼阴使部人当着辽使的面扬言:“主公若接受辽廷的官印、加入辽籍,我等必杀他!”辽使信以为真,授印入籍的事被搁置下来。
这年,西夏皇帝元昊去世;辽国大奸臣、皇太弟重元获赐金券,威势熏天。
在无拘无束中,乌古廼“狐假虎威”,不断地扩充太师府的势力范围。同时,在妻子多保真的“不妒忌”下,他毫无忌讳地大搞自己的“业余”爱好--到处寻找女人。他大腹便便,不拘小节,喜欢玩花样。各部族女子,以及渤海、高丽、乌惹、铁骊、契丹等民族的姑娘,他都占有过。他还有初夜癖,通过给处女破瓜得到快感。对有夫之妇也不放过,到处偷别人的女人,包括任何年龄段的。因此,他一生到底和多少女人发生过性关系,连自己都说不清。
女人没数,子女有多少自然就不大清楚了。据《金史》载,乌古廼有子9人,实际要痹烩个多。正室多保真生5子:劾者、劾里钵、劾孙、颇剌淑、盈歌;次室注思灰生一子:劾真保;次室温迪痕氏生3子:麻颇、阿离合懑、谩都诃。此外,神隐水完颜部勃堇冶诃、行台左丞相阿离补,都称系出景祖(乌古廼的庙号),却不知母亲是谁,大概都是野合之后也未可知。
在女人方面过于随便的乌古廼,对下一代的安排却极其讲究。女真风俗,孩子大了就当分居。乌古廼认为长子劾者、三子劾孙,性情柔弱,只可治家。次子劾里钵有器量智识,四子颇剌淑有外交、辅佐之才。因此,破例命劾者与劾里钵同居,劾孙与颇剌淑同居,兄主家,弟主外,让劾里钵和颇剌淑专心致志地从事社会活动。
为了保证太师府“家天下”的格局,乌古廼处心积虑地以金币良马为诱饵,令老国相雅达“让贤”,由颇剌淑先行接任国相。国相是太师府第二号人物,雅达是邑屯村完颜部人,他怎么当的国相没有记载。
同时,他高价购置甲胄军械战马,加强本家族的军事实力。并大幅度调整太师府的主要官署成员。神隐水完颜部部长冶诃率本部把里部长、额尔敏河(时称斡泯水,今吉林省伊通境)蒲察部胡都化部长和厮都部长、泰神保水完颜部安图部长、图们江温迪痕部活里盖部长来附。贤石鲁之子劾孙亦被安置在阿什河之源。同押兰河完颜部互通宗系。而对心怀二志国相之子桓赧、散达兄弟、温都部乌春、斡勒部盃乃,以及异母弟跋黑等,或遣或贬或怀柔之,以确保自己死后政权的平稳过渡。
辽道宗咸雍5年,10月,也就是北宋王安石变法的各项改革开始的时候。五国部之一的剖阿里部(注:今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)谢野造反,鹰路不通。乌古廼亲自募军讨伐,大败谢野。凯旋后,终因积劳成疾而一病不起,于辽咸雍10年(公元1074年),溘然去世,享年54岁。后世追谥他为景祖英烈惠桓皇帝,庙号景祖。他立遗嘱由次子劾里钵承袭了节度使。
劾里钵是金太祖阿骨打的父亲,此时,阿骨打已7岁,举止端庄,与群儿游戏,“力兼数辈”。
这年,北宋的王安石罢相,轰轰烈烈的变法运动彻底失败;辽道宗下旨允许大臣百姓直言朝廷过失,但大奸臣乙辛已经尾大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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